博弈前線》疫情蔓延下的美中科技戰

Embed from Getty Images

在美中於1月剛就貿易問題達成初步協議,而中國正為控制新冠肺炎疫情疲於奔命之際,白宮內外已經在熱議著下一波貿易戰的可能。《華爾街日報》週日(2/16)發表的一篇報導,指川普政府正在研議中止全球飛機引擎製造龍頭通用電器(General Electric)對中國的引擎出口,原因是避免中國以逆向工程的方式取得技術,損害美國商業利益。週二(2/18),《華爾街日報》再發表一篇報導,指美國商務部正在研擬動用「外國直接產品規定(foreign direct product rule)」,該規定將要求全球所有晶片製造商若使用美國製造的半導體設備,就必須取得美國政府許可才能販賣晶片給華為。

不過,對於這一系列的訊息,川普在推特上回應,指「當外國要購買我們的產品時,美國不會是一個難以協商的地方,考慮到總被拿出來說的國家安全問題也是如此…我們想賣產品給中國和其他國家…我不想讓和美國做生意這件事變的不可能,這樣只表示我們的訂單會跑到其他地方。我希望中國買我們的噴射機引擎。」但同時,川普政府也再加強封鎖華為的力度,上週,美國政府就對華為提起詐騙和竊取貿易機密的訴訟

下一階段的美中對決

雖然川普看似不打算在眼下這個時候再開新的戰線,但從白宮透露出來的種種訊息都表明,下一階段的美中對決將集中在競爭高科技產業的領先地位,美國將企圖阻止中國透過「中國製造2025」計畫爬上全球生產鏈的頂端。

在電信產業,中國以華為為首,已經展開了明確的全球擴張計畫;在航太產業,中國商用飛機超過10年前就開始國產的項目,並在2017年完成首飛,有意挑戰美國的波音和歐洲的空中巴士兩大巨頭。

然而,對美國政府來說,相對於以關稅作為武器的貿易戰,對個別企業採取禁令或管制的手段難度可能要高許多。即使與中國做生意要冒著提供技術給競爭對手的風險,但失去中國市場對跨國企業而言意味著更大的損失,而美國政府必須面對來自企業的壓力,還有經濟衰退的風險。川普的回應顯示美國還沒打算將競爭升級到這個程度。

不過,中國在科技研發上的崛起已經引起各國的高度關注,《日本經濟新聞》上週發表的報導指出,中國在人工智慧、再生醫療、自動駕駛、區塊鏈、網路安全、虛擬實境、鋰電子電池、無人機與導電聚合物等領域取得的專利數量皆名列世界第一,在量子運算方面僅次於美國,名列第二,這些領域都是當前全球科技研發最前沿的產業。這與中國近年來強力推動的「智財大國」政策有關,中國政府大力補助企業申請國際專利,在國內也積極強化智慧財產權制度,包括加重侵權賠償和強化智財法院制度,並培養了大批的專利師和智財律師。

但日經也指出中國採取的策略是以量取勝,在專利的品質方面,中國企業的表現仍遠落後美國,也不如日、韓和歐洲的領導企業。這顯示中國與真正的科技領先地位還有一段距離,特別是在需要耗費漫長時間研發的精密技術上,例如引擎,通用電氣接受採訪時就表示不認為中國透過逆向工程就能得到製造引擎的技術,在飛機製造上,中國商飛的C919也仍落後波音和空巴一個世代。《經濟學人》在年初的專題報導中也指出,即使中國投入大筆資金在汽車產業上,在關鍵的引擎自產部分中國仍很難取得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