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G建設 英國對華為開門  貿易戰在歐洲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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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就在英國正式退出歐盟前夕,英國政府宣布「有限度」讓華為承包國內的5G網路建設,條件是不得為「敏感」設施如軍事基地、核設備提供網路建設,且最多只能承包其他非核心設施的35%,並將其列為「高風險供應商(high-risk vendors)」。

儘管強森(Boris Johnson)政府對華為設下重重限制,但開放華為進入英國5G設備市場這件事,仍然引起美國強烈反彈,視為破壞美國領導的抵制華為運動。此前包括澳洲、紐西蘭、日本政府皆明令禁止華為供應5G設備,而英國有限度開放的決定,對於其他仍在遲疑中的國家則可能造成示範效果。

5G科技戰

圍堵華為是川普與中國的經濟戰中重要的一環,《金融時報》甚至以「科技冷戰」形容雙邊的對抗,雖然國家的資訊安全與網路隱私一直是討論的焦點,但做為經濟戰的一部分,美國關注的問題顯然不只如此。

為甚麼這麼說呢?首先,若要保護國家安全與網路隱私,完全禁止華為參與5G建設並非唯一的選擇,《經濟學人》在上個(1)月就曾發表一篇文章批評美國封殺華為的政策,指出,禁止華為參與5G建設不但將提高各國建設5G網路的成本、延遲5G網路上市的時間,也會破壞科技產業的全球化,減緩全球科技進步的速度。

《經濟學人》建議,鼓勵加密技術的使用、鼓勵技術開放與開源軟體以及增加國際合作,強化科技產品的透明度與知識分享,擴大參與反而更能保障網路安全。

另一方面,正如去年因出版自傳《永久檔案》再度引起話題的愛德華.史諾登(Edward Snowden)所揭露的,美國政府從來就不真的尊重公民隱私以及他國政府的資訊安全。

對於美國而言,真正的重點是如何把華為擠出市場,以確保美國企業在本國與國際市場的領導地位,這固然有國防策略上的考量,但經濟競爭的意味也非常濃厚。華為目前在全球電信設備與5G基礎建設市場皆擁有最大的市佔率,其主要的競爭對手是芬蘭的 Nokia、瑞典的 Ericsson、韓國 Samsung,與美國的Cisco,還有同樣被美國針對的中國中興通訊。

華為之所以能夠在5G技術上取得成功,很大程度被視為是國家補貼造成不公平競爭的結果,根據《華爾街日報》的計算,華為自創業以來接受中國政府多達750億美元的補貼,其中包括貸款、信用額度以及租稅減免、土地優惠等,而這無疑是美國抵制華為的一個理由。

不過,美國政府也開始採取措施協助國內通訊技術的研發計畫,目標是在通訊科技領域取回領導權,據《華爾街日報》報導,白宮與微軟、戴爾及 AT&T 等美國科技、通訊業龍頭正合作研發自己的5G軟硬體系統。

白宮首席經濟顧問賴利.庫德洛(Larry Kudlow)表示,該計畫的目標,是讓美國的5G建設,能完全由美國企業完成,但也不排斥 Nokia 與 Ericsson 等歐洲企業的參與。

在國會,民主、共和兩黨參議員也聯合提出補貼美國企業研發5G技術的「應用策略聯盟電信法案」(Utilizing Strategic Allied Telecommunications Act),若該法案通過,將能撥出超過10億美元補貼相關產業。

隨著美中科技戰逐漸白熱化,未來全球的科技發展是否會演變為兩大系統的競爭,也是這波美中角力中備受關注的話題。

歐洲怎麼看?

對於美國而言,要壓制中國對國際秩序的挑戰以及保障本國的商業利益,必須重新取得全球科技技術的領先地位,因此圍堵華為有重要的戰略意義。然而,在5G問題上,美國與歐洲的利益似乎並不一致。

英國選擇開放華為進入5G市場,並非是不關心國安與資安問題,而是有其商業上考量。《金融時報》分析,英國主要電信商 BT 和 Vodafone 目前已經大量使用華為的4G設備,而5G建設基本上是以4G設備為基礎升級,轉向其他設備供應商將使成本大幅提升。此外,華為在技術上也處於全球領先的地位,2018年華為投入150億美元用於研發,遠超其主要競爭者 Nokia 和 Ericsson 的總和。

另一方面,英國也急需提升網路基礎設施,《華爾街日報》的評論指出,英國在高速網路的普及率方面落後於美國、斯堪地那維亞國家與西班牙,在網路速度上也處於落後,這對英國的產業發展而言自然是有待改善的問題。

而在英國之後,最受關注的便是德國的梅克爾政府,對於是否開放華為進入德國5G市場的問題,梅克爾一直不願表態,在德國國內這也是個高度爭議的議題。不過,德國與英國面臨類似的處境,德國的高速網路普及率與網路速度同樣相對落後,國內主要電信商對華為的4G建設也有一定的依賴程度,德國主要電信商之一 Telefonica Deutschland 去年(2019)12月就宣布將與華為合作建立5G網路。

許多評論也指出,英國與德國的抉擇是試圖在美中之間取得平衡,不想被視為偏袒哪一方,以避免與其中一邊關係惡化帶來的經濟與地緣政治上的威脅。

除了英德以外,歐洲各國接下來當然也都面臨5G建設是否要讓華為進入的問題,據法國智庫 Institut Montaigne 的研究,西班牙、葡萄牙、義大利、荷蘭等國目前對華為的設備都有相當程度的依賴。

就此議題而言,歐盟雖然不能強制各國採取一致的政策,但其立場及建議對成員國仍有一定的引導作用,而歐盟在英國宣布開放華為進入國內市場後,表示允許會員國自行決定是否採用華為的設備。就國家安全的問題,歐盟已發布5G建設的風險評估報告作為評估依據,由所有成員國共同參與的歐盟網路與資訊安全委員會也決議歐盟國家應對高風險供應商進行限制,且應盡量分散供應商,避免依賴單一廠商,並應加強發展歐盟自己的5G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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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路博奕」計畫,希望從具體的當地狀況、草根民眾面對的困境,慢慢深入跨國資本進出第三世界國家的歷史與政治經濟過程,找尋一個看世界,並與世界連結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