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集中管理」到「彈性修業」 武漢肺炎下的陸生

焦點事件記者王子豪整理報導

因應武漢肺炎疫情,教育部在今年(2020)1月底公告了一套針對陸生的管理措施。然而其中對於「陸生」的針對性、以及「集中管理」的作法等引發爭議,並讓原本預計將在2月9日後來台的陸生反彈並感到不安。不過2月3日,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則另外作出一個決議,2月9日後也將暫不准陸生來台,教育部表示,陸生的修業權益將安排「彈性修業」來解決。

陸生概況

108學年度上學期,共有8,353名「學位生」,也就是說預計春節過後應該也會有8,353名陸生要在台修讀下學期的課業。各校陸生人數最多的前4所大學是,輔大523人、台大498人、政大401人、淡大388人(參考)。教育部表示,在1月25日前,約有7百多名陸生已入境在台。

集中管理

1月26日,疫情中心決議「陸生即日起至2月9日暫緩來台」(參考);同一天,教育部公告《因應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學校對陸生管理計畫工作指引》(參考)。綜整來說,1月25日前還沒入境的陸生,將至少等到2月9日後才能來台,而且依據教育部的指引,扣除已在台灣的7百多名陸生,未來來台的陸生需要被「集中監測管理」14天。

教育部的指引在陸生間引發憤怒與恐慌。有人認為,這項措施沒有區分風險的依據:中國各地區疫情不一,卻都被以同一套機制管理;而一樣在26日後由中國入境的「台灣籍學生」,風險大致與陸生相同,卻僅需依「追蹤管理機制」(參考,此為事件當下版本,後續另有修正)「自我健康觀察」即可,而不用被「集中監測管理」。

除了感受到被針對性的差別對待以外,「集中管理」的措施也產生了防疫漏洞的疑慮。將感染風險不一的人集中在一起,恐怕會讓原本的低風險者也變成高風險者,而讓高風險者陷入更高風險。

雖然在教育部的《指引》中表示「以一人一室為佳」,但台灣的大專校院過往就普遍存在宿舍不足的問題,而許多招收大量陸生的學校,也同時面臨著原本宿舍就不足的問題,例如世新大學有陸生245人(第11多)、朝陽科大陸生158人(第20多)、淡江大學388人(第4多)。

世新大學校方提供的住宿人數(校內宿舍加上校方租賃宿舍)只有1,163人,而有2,320人自行在外租房;朝陽科大校方提供住宿2,517人,而有7,887人在外租房;淡江大學新北校區校方提供住宿2,924人,而有9,115人在外租房(校務資訊公開平台)。而這些僅是「床位」的統計資料,若要落實「一人一間」,情況將更為棘手。

校方反應

教育部公告《指引》的26日春節還沒結束,要在兩個禮拜內找到管理的空間,對各大校方而言也是難題。有資源充沛的大學承諾能撥出一人一間的管理空間;也有學校打算採取「分批」入境的方式,一批進來監測14天、再換下一批進來監測14天,預計花6週消化陸生的監測;但也傳出有校方表示要「同批」入境才方便管理......。

直到2月2日,仍未有校方正式提交管理計畫給教育部審查。反倒是包括成大、中山、逢甲等大學陸續自行宣布延後開學,以爭取更多的時間因應。

彈性修業

眼見各大學個自為政,2月3日下午,教育部找來各大專院校校方開會,討論統一的因應措施。

2月3日傍晚,透過疫情中心針對大學作出3項新的決議,首先是統一延後開學,由2月17日延至25日開學。而針對陸生入境的問題,原本預計將在2月9日後陸續來台的陸生,疫情中心表示2月9日後也將持續暫緩陸生入境,待中國疫情明朗後再開放。至於陸生無法入境導致的學業問題,教育部表示將透過「彈性修業」的安排來確保陸生可以如期完成課業。

雖然教育部並未撒回《指引》,但未定出期限的暫緩陸生入境,在短期內擱置了「集中管理」的難題,並換得更多時間因應。亞洲大學副校長吳聰能表示,每個學校的情況不太一樣,如果教育部給出指導方針,學校就會配合。

不過什麼是「彈性修業」呢?教育部部長潘文忠解釋,校方可以透過「遠距離視訊授課」、「放寬學分抵免」讓陸生修業或完成學業。

不過就如同上一階段預計採取「集中管理」、要各大專院校自己想辦法自己擬計畫,愈是缺乏資源的學校,愈是沒本錢去考量真正「適當」的各種可能性,或是自然會採取最方便、成本最低的方法執行。目前教育部對於「彈性修業」的具體內容,給出的範本就是「視訊授課」、「學分抵免」,這是否是妥當的方法呢?如果教育部不幫忙想,恐怕多數校方也不會有能力與意願,花費額外心力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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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武漢肺炎疫情擴散全球。台灣與中國互動頻繁,加上2003年 SARS 的經驗,很快地就進入防疫的緊急動員狀態;我們注意到,過去的經驗並沒有給我們帶來完整的防疫制度。隨著疫情的焦慮擴散,各種缺乏「法治」基礎的措施,在高度的社會支持下,被推動起來;而這一場夾雜著各種國族主義修辭與偏見的災難,在疾病的威脅之外,可能也將成為一次國家權力的全面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