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聘:一成 喘息服務:試辦還沒影 移工權益保障 勞團批:牛步

2017/04/30

焦點事件記者孫窮理報導

控訴歷任勞動部長瀆職的貼紙。(攝影:孫窮理)

前情提要
2017/04/30承諾喘息服務 移工上街問蔡英文「結果呢?」
2017/04/30承諾喘息服務 移工上街問蔡英文「結果呢?」

遊行由勞動部出發,最後抵達總統府前,批判總統蔡英文於去(2016)年1月4日,競選期間承諾的「提供喘息服務」及「優先立法保障家務勞(移)工」,至今就任一年多,卻未見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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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4/30),移工遊行提出多項訴求,諸如「廢除仲介制度」、「自由轉換雇主」,乃至「立法保障(家事)移工權益」‥等皆屬長期訴求,勞動部下午發出新聞稿,也老調重彈,強調仲介乃「市場供需」形成,不應廢除,移工要有「不可歸責雇主」事由,否則必須「合意」才能轉換;對家事服務工立法保障,甚至隻字不提;從這種回應的態度來看,去(2016)年1月4號,總統候選人的承諾,現在是怎麼回事,也就不難窺知了。

這邊處理兩個比較具體的,勞動部提到的「直聘」和將試辦的「喘息服務」 0

勞動部尊重市場,不肯廢除仲介,那麼現在「直聘」的狀況如何?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跨國勞動力管理組組長薛鑑忠說,勞動部從2008年開始設立「直接聘僱聯合服務中心」,以去年(2016)為例,直聘人數為25,758人,與去年引進的外勞總人數約25萬相較,大約10%,其中大多數(2萬4千5百多)為家事外勞。

勞動部「有在做」,不過與移工團體要求完全廢除仲介制度差距很大,台灣國際勞工協會(TIWA)吳靜如批評,勞動部開始直聘到現在,快要10年,只能做到十分之一的直聘,這也就是在「市場機制」下的結果,家事外勞的直聘手續複雜,造成許多需照顧家庭無法完成,還是依賴仲介,是主要的原因。吳靜如說,韓國從2004年開始直聘,目前全部的移工都是直聘,問題只是做與不做而已。

至於喘息服務,薛鑑忠說,勞動部今年(2017)已經編列4千萬的預算,打算試辦聘僱移工家庭的喘息服務,目前還在「法制作業」階段,預計下半年開始;其實勞動部早在2014就有說過,2015開始要試辦,2015年又說2016年要開始試辦,2016年6月說下半年要試辦,現在2017年還說下半年要試辦,能不能真的動起來,還有待觀察。1724-02

不過提供喘息服務,為什麼是勞動部的事呢?薛鑑忠說,目前衛福部說錢不夠,勞動部從「就業安定基金」來編預算,雖然長照的主管機關不是勞動部,不過未來推動試辦,仍然會透過目前已經有服務據點、服務人員的既有服務體系來辦理。

過去移工團體也曾要求勞動部拿「就業安定基金」出來做這件事,不過勞動部總是以「就安基金是以促進本國人就業為目的」為由拒絕,現在打算開始試辦,薛鑑忠說,因為提供喘息服務的是本國人,所以也是促進本國人就業。

這還是一個做與不做的問題,吳靜如說,移工團體2008年就向勞動部要求,用「就業安定基金」來做聘僱外勞家庭的喘息服務,當時也強調可增加本勞就業,但不管是勞動部,或者當時長照的主管機關內政部,卻總是相應不理。

現在長照由衛福部主管,事權應該統一,不過跟衛福部協商後,勞動部出錢也是應該的,吳靜如說,現在用基金訓練出來的就服員都沒有工作做,導入喘息服務的工作,才能真正地達到促進本勞就業的目的。至於總是說「試辦」,聽到樓梯響,看不到人下來,吳靜如也質疑,區區一年4千萬,又能提供多少的服務量出來?

吳靜如也批評勞動部至今還端出「市場機制」這樣的說法出來。「這是個啥鳥講法?」,吳靜如說,這20幾年來,勞動部放任無論在私或公領域,貢獻血汗生命的勞工遭到這樣的剝削,這叫尊重市場?

台灣自1992年引進移工至今25年,歷經兩次政黨輪替、十任勞動部長,在移工議題上,無論移工團體如何反覆訴求,總是打好幾鞭,牛步也難得動一下;休假、法律保障、免除仲介剝削‥這些大問題處理不了,小小的改變,也都拖拖拉拉、進度緩慢,究其根本,恐怕還是得解開「尊重市場」,或者直白點說,「仲介利益」這條繩索的束縛。

  1. 當主要照顧者負擔過大、必須外出辦事時,由照服員到府協助照顧,或由長照機構提供全日暫托服務,以紓緩家庭照顧者的照顧壓力;目前聘僱移工的家庭,無法申請喘息服務。

  2. 早在2014年,勞動部就說過2015年年中將試辦「外勞喘息服務」(參考),到了2015年12月13日,移工大遊行(報導)後,勞動部再發出新聞稿,指出「正規劃推動外籍看護工喘息服務方案(勞動部新聞稿)」,之後,勞動部仍一直放消息說要試辦(參考,2016年6月說了一樣的話,「下半年」要開始試辦),到了2017年4月30號的今天,勞動部還是一樣說,「打算試辦」。所以你相信下半年,這個「試辦」的計畫真的出得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