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事件2019年募款進度條更新:2019/9/12 pm6:00
 
2019年新增月定捐×12個月
 
2019年單筆捐款

 
 
43.62%

189,864

454,621

進度:644,485

目標:1,477,336



假承攬 假派遣 大裁員 夏普勞資爭議 日本工會跨海找上鴻海  

2019/08/16

焦點事件記者梁家瑋報導

各國工會、工運團體前往土城鴻海企業總部抗議。(攝影:梁家瑋)

今日(8/16),日本三重縣工會(Union Mie,三重一般勞動組合)及數個日本、台灣勞團至台灣鴻海總部抗議,主因是鴻海於2016年收購日本夏普(Sharp)後,去年(2018)底夏普三重縣龜山廠解僱4,000名勞工,今年(2019)4月,夏普三重縣工廠又有超過百名勞工薪資遭減半。

夏普對外說法是,這些勞工是他們外包商、派遣公司勞工,跟夏普沒有直接關係,但三重縣工會認為,這些勞工許多都為夏普工作多年,夏普透過層層轉包的方式規避責任,但實際上對勞工的指揮監督仍在夏普;工會認為,作為夏普的母公司,鴻海集團也應負起責任,要求夏普讓工人回到原來的工作場所、恢復工人的勞動條件,進而應直接雇用勞工,讓勞工有穩定、長期的勞雇關係。

鴻海於2016年3月30日宣布收購日本夏普。當時夏普社長高橋興三表示,夏普不會裁員;但這個說法很快就面臨挑戰,該年5月中,郭台銘在發給夏普員工的信件內就表示,經審慎評估,他發現夏普有運作效率過低的問題,要讓公司出現轉機只有降低成本,所以有必要進行裁員,但他未提及裁員人數。

三重縣工會專員神部紅表示,鴻海買下夏普後,人力調整一直有在進行,但三重縣有工會,對資方比較有壓力,無法隨便解僱;這種狀況直到2018年,年底傳出因生產 iphone 傳感器的質量問題,郭台銘將位於日本三重縣龜山的生產線搬到中國,改由富士康生產,裁員約4,000人;夏普對此回應,所謂的裁員只是夏普「依合約終止、縮短業務外包」,夏普一切都依合約辦理。

事實上,這些遭裁員的真的不是夏普的員工,而是派遣工,更明確的說,是「假派遣」;神部紅說,許多「派遣工」在龜山廠工作非常久,但他們的勞動合同每次簽一個月到兩個月,可能他先跟A公司簽兩個月合約,由A公司「派遣」至龜山廠工作,兩個月到後,再改跟B公司簽兩個月,兩個月時間到後,再轉回跟A公司簽約,這樣反反覆覆,但這段時間,該勞工一直都在龜山廠工作。

神部紅說,透過短期合約的方式,資方可不用給予勞工特休、失業保險,也可因應產量的增減更改勞動條件,比如說資方預估下個月產量減少,就在簽訂下份合約時減少工資,這也造成勞工每個月的工資都不同。

事實上,龜山廠從2018年就陸續開始有裁員,直到2018年底才大規模減少人力;2017年底至2018年年中在龜山廠任職的日裔巴西移工長神 Carlos 劍之助表示,他在龜山廠工作6個月,每次都兩個月就更換一次「派遣公司」,重新簽一次勞動契約,在他工作的這段時間,每個月實領金額都是零元。

三重縣工會專員遠藤 Carlos 健二表示,資方招聘時說得非常好聽,表示會長期雇用、工資高、包住,但實際上房屋租金仍從員工薪水裡面扣,這也使得薪資單上初始薪資是有的,但還須扣掉很多費用,最終長神 Carlos 劍之助實際拿到的,是零元;神部紅說,房屋雖然資方找的,但實際簽約仍是員工與屋主,日本房子一般簽兩年,若未到期員工就被公司解僱、沒錢繼續租該房屋的話,員工仍須付屋主違約金。

龜山廠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裁員」約4,000人,3,000名外籍移工(巴西最多,其次為秘魯、玻利維亞,都為日裔)、1,000名日本籍勞工,大多為「假派遣公司」到期不續聘;而到了4月,夏普在三重縣又發生另外一個爭議,夏普三重縣工廠據傳因夏普將生產轉移至海外、業務量大減,上百外籍移工遭減薪。

這次爭議同樣發生「派遣公司」,跟龜山廠的「假派遣」不同的是,三重縣工廠是「假承攬、真派遣」;派遣跟承攬的差別在指揮監督,舉例來說,假如夏普跟A公司簽派遣合約,A公司派遣勞工至夏普,供夏普指揮監督,但若A公司將某件零件包給B公司、與B公司簽承攬合約,等同於將該零件的生產全都交由B公司負責,夏普不能對B公司的員工指揮監督。

跟龜山廠有很多家派遣公司不同,三重縣工廠的「派遣工」只跟GL一間公司簽約,但GL只是外包公司、並非派遣公司,遠藤 Carlos 健二表示,依據日本法令,夏普不能直接指揮命令 GL 公司的員工,但實際上在三重縣工廠,卻是由夏普在進行指揮監督。

神部紅指出,從龜山廠裁員開始,工會就一直有危機感,但不管夏普也好、GL 也好,對三重縣工廠一直沒有發布相關消息,直到4月起宣布產量減半;他說,產量減半,勞工工作時間也減半,剩餘時間則放「無薪假」,因所領工資只剩一半,許多員工被迫選擇離開公司。

三重縣工廠日裔菲律賓移工 Mateos janitor gullen 說,她跟兩個兒子都在三重縣工廠工作,現在工資減少一半,有時他們家連電費都繳不出來;三重縣工廠日裔菲律賓移工 Garcia Raquel Mangalonzo 則表示,他跟他太太、兒子都在三重縣工廠上班,他在日本工作很久,未來希望永遠住在日本,就貸款買了房子、車子,現在整個家庭收入減少一半,他們家生活真的造成非常大的影響。

神部紅痛批,這些員工明明一直在工廠工作,為何夏普要透過許多中介公司來「外包」、「派遣」,不直接雇用這些員工,讓工人地位不穩定,導致現在這樣的狀況;遠藤 Carlos 健二說,GL 在4月初時還有150個員工,但現在只剩下80個,都是「自己走的」,公司的想法就是只要壓力大,這些員工就會自動離開,但剩下來的人則認為只要堅持團結,就能抵抗公司的欺負,這就是他們雖然薪資遭砍半,卻還能堅持現在工作的原因。